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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世界 - [翩若惊鸿]
2007-03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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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盛夏光年》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 听阿信的《盛夏光年》,以为那是某个主角的心里旁白:我就是放弃游戏规则了,你能拿我怎么着?对一切的不屑一顾、不在乎、无所谓,使他在这场出轨的游戏中扮演着不可忽视的强势角色,足够的目空一切,足够的坚持镇定,他或许会感到孤独,但他绝对不会痛苦、退缩、犹豫或者放弃。我是这么想的。然而他不是这么拍的。 虽然如此,但它还是比我预期的好太多了。 一寝室的人窝在那里看片子,两个小女生不太能接受,郁闷了好几天,从心里接受爱无性别的,只剩下我和室友Y,虽然我对她有着无限的同情,但我从不认为她可以归属在正常人的行列。如果一花可以一世界,那么将这个社会浓缩再浓缩,终究也跳不出我们寝室的范畴。 那两个小女生代表着一切游戏的规则,道德伦理,世俗因果,从他们眼中看出去的世界,都必须有一个他们所能接受的的底线,如果你不小心碰触到了,甚至跨越过了,那么很抱歉,他们不会再继续看着你,他们会觉得你让他们感到阴郁,感到透不过气,感到快要窒息,他们觉得你在一点一点地溃烂,然后他们鄙夷你,象对待怪物一样躲避你,最后将你遗弃。 我的室友Y,她是那个在深夜的公园不发一语邀请正行共度一夜的男人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们是同一种人,一样被世俗遗弃,一样觉得自己生活在最腐败的阴暗面里,他们孤独很久了,突然看到有新的伙伴蜷缩在那里,眼神空洞地舔抵着伤口,他们会觉得怜悯,他们过去抱住他,他们互相舔抵着彼此的伤口,告诉他,就这样堕落吧,没有人能帮我们,没有人看见你伤痕累累的精神和肉体,而我们看见了,跟我们来,我们帮你医好它。 我自己呢?我喜欢阳光,需要阳光,在世间行走,本分地专注自己的脚印和未来的足迹,笑,大声地笑,然后永远留在心间;哭,放肆地哭,然后把它丢进一个过往的箱子里。宽泛地接受一切发之于情的情感,不看他们,谁也不看,如果不小心眼神交集,就只是点头微笑。我代表了什么? 世俗占了最大的空间,伦理道德占了最久的时间。 阴暗中滋生出的溃烂,在你的伤口上留下垂涎的津液,他们给不了你创可贴。 永远不可能存在象阿信描写中的那种强势,被世俗遗弃是一场消磨意志的瘟疫,你其实并不想做异类,然而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,刚决定,就被鄙夷的眼神所封杀,想放弃,又无法忽视自己悸动已久的心,所以你徘徊,你犹豫,你懦弱,你无法不被拉进腐败,无法不腐坏。 爱无性别有什么错?他们需要的其实并不一定得是你的支持,你的祝福,他们只希望你把他们当成是马路上的陌生人,如此陌生,如此正常,如此自然,请不要给他们凝望,不要震惊,不要错愕,不要鄙夷,如果眼神交汇,一个匆匆的微笑就是对他们被遗弃的心的最大救赎。 我代表了什么?不,应该说我们代表了什么?不是救世主,不给予怜悯,不需要强辩,不刻意渲染,我们代表了唯一可以超越一切的东西,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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